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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居住的這個小鄉鎮(雖然它已升格為『市』,但我始終還是覺得它是一個沒啥特色的小鄉鎮!)即將出現一條六線道的大馬路了!而且,這條超大馬路就長在我家後面!!

我們在這兒居住了二十幾年了,這麼久以來,我家前門的景色未曾有過大變化,倒是後門的景觀不斷地在改變!

小時候,後門一打開,我就可以盡情恣意地在那一大片綠油油的菜園裡,和紅蜻蜓、小瓢蟲及粉蝶玩耍,不時還可以聽到蟲鳴鳥叫!小學時學校不是有要我們養蝌蚪嗎?我養在「克寧奶粉」罐子裡的蝌蚪,終究是會長大的啊,於是在牠們變成不知是青蛙還是蟾蜍的生物時,也被我放生到後門外的自然生態中了!對了,對了,那時還有螢火蟲呢!

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應該是在國小中高年級至國中那時吧,一大片的菜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距離家後門尚有二十至三十步遠的二線道馬路及路邊二整排的違建,違建裡卯起來開了二家當時頗流行的釣蝦場,一開張時的生意還頗好的呢,經常門庭若市唷!還有一堆我搞不清楚在做什麼的工廠,曾經有一陣子我娘還在其中的某一家工廠工作哩!然後,那間小小的、讓人安心的土地公廟,也悄悄地變成了現在這間有點小小宏偉、讓人稍有距離感的土地公廟了。而廟旁邊那間有著便宜又超好吃、待人親切的年輕老闆與老闆娘的小小麵包店,也就此消失不見了!家後門到違建之間的小空地上,也不知是哪位有心的鄰居,墾殖了一片小小的園地,種起了蔬菜來,我娘也起而效尤,在靠家後門的空地上開墾一片更小的地來種菜,雖然那塊地根本不是咱家的,但至少咱家後頭還是有些綠意存在的!好像還有一陣子有人在那兒養了幾隻雞哩,還是常在半夜就莫名其妙亂啼叫的「荒雞」哩!

然後,不知何時起,馬路開始拓寬了,又維持了一陣子之後,去年下半年,又開始動工了,這一次據說是要變成六線道的大馬路的,於是,每天出入的動線被迫改變了,回家時都會發現回家的路又長得不一樣了,要再去尋覓可以回到家的走法。而飛揚的塵土及噪音,更毫不留情地常來拜訪我們,有一陣子我幾乎無法分辨究竟是地震,還是後面馬路施工的振動!有時要走到位處家後方的廚房時,還會被從後面馬路上開過去的大怪手嚇一跳呢!而這條超大馬路除了用超大分隔島阻斷我們走了多年的出路之外,更將其人行道開在咱家的後門邊,雖然目前工程尚未完成,還未正式通車,但我已可以三不五時聽到路人行經人行道時的對話了!你想像一下,當你在廚房洗碗時,除了轟隆隆的車聲之外,還伴隨『我告訴你喔,老師說的那個是….』、『喂~~你現在在哪裡啊?我快要到家啦!』、『張太太,我跟妳說喔,今天那個青菜比較便宜啦…』的聲音,這種感覺…真的是很怪耶!而且,馬路的對邊,也出現了一家下午一點就會開始營業的黃昏市場,總是用擴音器放送著『青菜一把一元,高麗菜一粒一元,一粒一元就好了喔…麻煩大家倒相報一下…』,還有一家我懷疑可能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大水果攤,總是點了超亮的燈及放著也不是最新的流行音樂,更怪的是,有人大概覺得水果攤好賺錢,所以,在那條尚在施工的馬路上,也不算長的一條馬路邊,竟就長出了三家水果攤!而且,現在的土地公廟更拒人於千里之外了,晚上到了某個時刻,還會有人將它的鐵門拉下呢!

雖然,據說它即將要通車了,但我真是不敢想像真正通車後,這裡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如果可以選擇,我可不可以要那一片有蟲鳴鳥叫的綠油油菜園呢?如果所謂的開發與進步一定要犧牲,那可不可以不要有進步?




綠油油的菜園!!


Eunice 2003.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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