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日本生活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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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元気ですか?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日本有四樣可怕的東西嗎? 就是─颱風、地震、閃電(雷)、及 父親!


日本的地震多,是眾所皆知的事。在東京學習日文的那段日子,也經常感受到輕微的震動,日語老師們還曾到宿舍來檢查我們房間的擺設是否會有因地震而掉下來壓到人的危險。搖多了,其實會漸漸習慣而輕忽該有的機警注意。



然而,那一年,遠離東京,我感受到了更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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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お元気ですか?


自從大家各自前往日本各地不同的機構實習之後,互動的機會也瞬間減少很多,據說,只有我最認真寫信及明信片給我的同學們,事實好像也真的是這樣,我接到來自同學們的信件真的是屈指可數啊~沒辦法,誰叫我是個感性又怕寂寞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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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元気です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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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元気ですか?

2004年10月3日上午,飄著毛毛細雨的陰暗天氣,一點也不能壓制大家興奮出遊的心情。一大早遊覽車就出現在廣場上,各寮分配一輛車,我也在摸不清楚情況之下、協助利用者們一一坐上車。關於旅行,我自己是喜歡坐在靠窗邊的位置邊欣賞沿途的景色、邊縱容自己的思緒漫遊,而且,也不愛與人攀談;但是此刻,可不能這麼隨性,而且,這趟行程,我可不是個純粹的旅遊者呢!邊注意著利用者們的情況、邊觀察工作人員如何帶著這群智能障礙的夥伴出遊,對我來說,是第一次的經驗。

據說車程要一個小時以上,而所搭乘的遊覽車也如國內可見的,有麥克風及卡拉OK的設備,於是第一次我見識到了這群夥伴們是多麼地愛唱歌!而且,因為年齡的分佈範圍頗廣(20多歲至60多歲),因此出現的歌曲也可看出年代的差距,而有趣的是,再怎麼唱也是重複的那幾首歌,如:北國之春、老師…等演歌,曲調倒是與台語老歌是相同的;另外,也有些「兒歌」(おもちゃのチャチャチャ),但是大家還是唱得很開心! 不過,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一開始我還很投入地融入這股歡樂氣氛、且認真地看著螢幕上的歌詞,想要學會這些歌,但是,當同一首歌出現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時,我的心緒已飛到窗外的風景去了,連鄰座一直跟我說話的利用者在講什麼,我也只有虛應故事一番了!

終於在小雨中來到了第一站─橫跨富山縣跟長野縣的黑部水庫,據說在日本也是相當著名的景點,在這裡要先坐一段電軌車接駁到水庫的景觀區,電軌車也要經過一段長長的隧道,是一段相當了不起的穿山工程;而水庫之大,想來是勝過台灣的任何一個水庫的(據說有三愛莊的40倍之大!)而由於位處高山區(約1500公尺),其冷度自然不在話下,雖還未到下雪時分,但在10月初已有10度左右的溫度、講話就有熱氣冒出的程度了。因為是團體行動,我不能任意地去走走、看看,而日本人的旅行也真是有趣,來到景點、看到景色、讚嘆一番、就要離開!或許跟飄著小雨有關吧,當我還想再看看這座座落在群山環抱的人工水庫、看看它的排水景觀時,工作人員已要帶著大家到休息區吃吃喝喝,對此實在沒興趣的我,在跟工作人員報備後,便帶著那名年齡與我相仿的利用者再去前往親近壯闊的水庫!現在想來還真是不合群、不懂事呢!希望沒造成工作人員的困擾。不過當然在我還意猶未盡之時,已準備出發前往下一個行程─黑部觀光飯店!

溫泉,對日本人有著難以言喻的魔力,而在飯店裡泡溫泉,據說更是此行大家期待的重頭戲。於是到了飯店(門口還掛有「歡迎三愛莊」的標語呢)、大家各自進入房間、稍事休息後,有些人已迫不及待地前往泡湯區泡湯了;我對脫光衣服跟一堆人泡湯這件事,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因此當然也就沒有加入這股泡湯的行列,自然也就無法與你分享日本的溫泉如何了。

隨後則是另一個重頭戲─晚宴;這可真的是讓我對日本的宴會大開眼界─你可以邊想像日劇裡的宴會樣子─大家都穿著浴袍一同前往宴會廳,兩排長長的桌子,桌上擺了滿滿的美味佳餚,有壽喜燒(正宗壽喜燒還蠻甜的哩、是我唯一一次在日本吃到的壽喜燒),還有一堆我說不出來、但你可以在日本美食節目及日劇裡看到的懷石料理,可惜當時沒有帶著相機,不然一定拍照片回來跟你分享! 這樣的場合當然免不了來點小酒,利用者們在這一刻也破例可以淺酌,不過嘗試的人不多就是了。至於我,雖表面上說著不喝酒(這是一定要這麼說的、不然會被灌醉),心裡卻超級想嚐嚐燒酒的味道,不過,現在我已經不記得當時喝的是哪一種酒了…然後,我的擔當者在此時卻給了我一項難題─要我上台介紹自己!天生怕站在眾人面前拿著麥克風講話的我,卻不得不臨危接受這一項艱難任務,而且是用生硬的日語(還要注意要用敬語!),只好硬著頭皮、紅著臉頰、裝出可愛的笑容,告訴大家:我來自台灣、在三愛莊研修、很高興跟大家來旅行、請多多指教等沒內容的客套話。之後,每個人手上拿到了一張數字卡,猜到要做什麼了嗎? 哈哈~就是─「賓果遊戲」!工作人員拿出搖數字的小機器,搖出數字並隔著麥克風大聲喊出,台下的人則忙著對著自己的數字卡是否有此數字,台下的工作人員有些可能還得一人對三、四張(因為要幫看不懂數字的智能障礙者對號碼),忙得很哩~我也一人對了二張。遊戲的重點在全民參與,因此只要連成一排數字就可上台抽出獎品(點心零食);當第一位得獎者出現時,大家莫不歡呼恭賀,但是當漸漸越來越多人領獎、也仍有很多人還沒領到獎品時,台下的不滿聲自然就發出來了。不過,剛已說了,重點在全民參與,因此搖數字的工作人員也在確認每個人都上台領獎後,遊戲才正式結束,後續又是大家超愛的卡拉OK了。

親愛的,沒錯,就是在那時我決定要找到這個賓果遊戲的器具,帶回來跟你們分享同樂的,所以,有需要這項非常能吵熱氣氛的活動時,我的器具絕對無償出借唷!

第一天的行程,就在歡樂的氣氛中渡過。我們同房間的夥伴們,則在回房後再度前往泡湯享受去了,而我,則在房間浴室的浴缸裡,獨享恬靜。



Eunice 2007.04.05
In Taipei,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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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元気ですか?

每一年春季或秋季,三愛莊都會舉辦『家族旅行』,就是會帶著住在莊內的利用者外出旅行,當然也歡迎利用者的家人(家族)一起參與。而因為人數眾多,總是會分幾個梯次進行。我到三愛莊的第一天,莊長便簡略地向我提到我的研修行程中也會隨同利用者們一起去旅行,費用則由三愛莊來出。研修中還可以去旅行,這真是想都沒想過的事呢,而且還不用花自己的錢,也不管是要去哪裡,當下愛當跟屁蟲的我真是又興奮又覺得不好意思呢! (因為總覺得莊裡的錢應該用在提供利用者的服務、而不應該用在我身上。)

2004年10月3、4日,我隨著我當時配屬研修的かおる園(薰園)的信和寮中的利用者及工作人員們,一起出發、展開當次的秋季旅行! 外出及旅行對於這群利用者們來說,真的是超級興奮又緊張的,在我開始進入這裡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會有利用者開心地說著旅行的事,還會三不五時地提醒我,我要跟她們一起去旅行,然後還會興奮地說著要帶什麼東西去旅行、還有指著去年旅行的照片告訴我之前旅行發生的趣事,而越接近旅行的出發日,也越看得出她們的興奮與焦躁。但是,外出旅行、尤其還要過夜,對於工作人員來說,可就一點也不輕鬆了。因為智能障礙者對於陌生環境的適應度並沒那麼快,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她們幾乎都是相當興奮的,但是不安的情緒也在蔓延著;而正值夏、秋季節轉換之際,對於某些併有情緒障礙的利用者來說,吵架、爭執的事件也層出不窮,在外面工作人員較少時如何掌握利用者們的狀況,也是壓力很大的。而在幫利用者們準備行李時,也要考量到氣溫的變化、以及利用者們的脾氣(喜歡哪件衣服、不喜歡哪件衣服、想用哪個包包),當然還有利用者們的藥品,也是必備的。

不過,最有趣的是:房間的分配。信和寮中有17位左右的利用者(不同年齡層的女性),平日當然會有誰跟誰比較要好、誰看誰不順眼的事發生,也會有哪位工作人員比較受利用者的「愛戴」,哪位工作人員會對利用者要求較多、較不受利用者喜歡的平常人際關係也會有的事情發生,因此「在旅行時過夜的房間要如何安排」這件事,可是很傷腦筋的唷!但是,從旅行的前一個星期起,信和寮中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張海報,上面標示著旅行時房間間數及每間可容納的人數,然後,你猜到了嗎? 沒錯,工作人員決定要讓利用者們自己討論來決定房間的分配方式!於是,這個星期的話題,多了「要跟誰睡」這件事!看到海報當時,原本還納悶的我,得知工作人員的用意之後,真是忍不住在心中猛烈拍手叫好啊!人都是一樣的,當你「被決定、被安排」一件事之後,往往若是不滿意,其抱怨是倍數成長的;但是若是自己決定的事,即使不滿意也會要自己負起責任,抱怨自然相對減少,因為,是自己決定的啊!我想這是在社工界所謂的『案主自決』了!

然後,出發前一天晚餐前,集合了寮中的利用者們,請她們宣佈決定的房間分配名單。有平日就非常不受歡迎的,在此時還是被踢在一邊,自己也不敢爭取;有平日就比較要好的,就先安排要住在一起;也有平日不太捲入紛爭的,則是隨便她被怎麼安排都好。當然,前提是也要考量到有家人一同出遊的,當然要住在同一間,或是另外住了。總算在經過一番吵吵鬧鬧中,由工作人員再三確認、並拿筆寫到海報上,這場耗時一星期的房間分配總算是告一段落了!看到結果的當下,我還真擔心那些平日在寮中住同一房間、旅行時卻巴不得她的室友消失的那些人,旅行回來之後,怎麼繼續和平日室友同住一房呢?!

不過,在旅行的快樂期待中,大家似乎也不管這麼多了。總之,要去旅行囉!!


Eunice 2006.11.27
In Taipei,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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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元気ですか?

你 看過火山噴發嗎? 真實的唷,不是電影裡的假象…

2004年9月14日,來到群馬縣的第一天晚上,一個人配著電視、吃著我在群馬縣的第一頓晚餐,新聞中放送著『淺間山』(あさまやま)在當天傍晚噴發的畫面,一座位於群馬縣邊界的活火山。看到「群馬縣」這幾個字眼,不禁眼睛一亮,這不正是我現在所處的位置嗎?但是,實際上並搞不清楚淺間山與三愛莊之間的距離,即使隨後拿出地圖來尋找,也無法從地圖上的距離來想像實際距離。但是從未見過活火山噴發的我,已深深記住這座山的名字了。

那一天,在三愛莊的前理事長夫人的家中作客,正巧有一位院生的媽媽(下屋媽媽)也來拜訪前理事長夫人,隨口一聊,竟得知她從淺間山的那一頭來到了這裡,而當她知道我知道這座山之時,驚訝之餘、並當下承諾要帶我前往探訪這一座隨時都會噴發的活火山,唯那一天的時間已晚,於是相約一個星期後她來帶我。

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就這麼答應了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也忘了應該先向機構的長官報備、請示一下,現在想來,可見活火山對我的吸引力有多大囉!

一星期後,下屋媽媽(しもや さん)打電話來說,因為那兩天淺間山又剛爆發,不確定近日的火山活動情形,擔心前往的危險性,還是等緩和一點再來帶我。

心中其實更期待看到活火山噴發實景的我,完全沒想到「安全性」這個問題,聽到機構工作人員的轉述,失望之餘,也覺得或許自己太強人所難,當下也覺得或許無緣造訪這座活火山了吧!

但是,冥冥中注定我與淺間山的緣份吧,10中旬的那個假日午後,我到辦公室上網收信,那位院生的媽媽在參加家長會之後也來到了辦公室,展示她掃出來的她們家的火山噴發物,看到了我、記起和我的淺間山約定,當下在工作人員面前便約好十分鐘後出發,興奮的我也顧不得多想,完全沒考慮到機構工作人員擔憂的「我要怎麼回三愛莊」這個問題。因為當時已是下午、也因為後來才知道距離真的不算近,於是似乎經過她們一番向上請示,並得到前理事長夫人的允諾,而我也告知我可以自己搭車回來,天真的我才得以順利成行。回想起來,好像造成三愛莊的困擾了吧…

一路上興奮之餘,突然也想起了自己的大膽,和一個只見過兩次面不太認識的人、去一個我不清楚位置的地方、甚至我還不知道要怎麼回三愛莊(即使自己說了可以自己搭車回去…),不過,既已坐上車,而且工作人員也知道我和誰出去,應無需顧慮這麼多了,「時到時擔當」囉,而且正逢樹葉轉紅之際,沿途風景真是美不勝收,忽略美景而平白擔憂也太浪費這些美景了,於是發揮我平常最不擅長的社交功力、開始與那位媽媽聊天。

下屋媽媽真的是位親切的媽媽,聊天中得知我喜歡吃蘋果,便在途中買了一大堆蘋果,後來也在剛好得知我要離開三愛莊回東京的那一天,將她買來要給她自閉症兒子的一大袋蘋果全部送給了我當做我的離別贈禮呢;而那一天在歷經2個多小時的車程中,也帶我到群馬的另一座山─2000多公尺高的白根山,看到山上已出現雪蹟,真恨不得可以馬上下車來玩雪呢,而且,也超想和那個寫著該山高度的牌子照張到此一遊相片哩,不過因為擔心太陽下山後就看不到淺間山景,於是不再多做停留,一路直驅淺間山。

時近傍晚,那一陣子較為穩定的淺間山所噴發的煙霧仍裊裊而起,如同照片中的景象,據說算是常年景觀,但是一旦噴發、肯定即刻疏散人群。雖然未能看到噴發實景,但是親眼看到一座活火山在冒著煙,心中只有覺得大自然的驚奇,而且,是和看到陽明山的噴煙完全不同的感受。住在火山噴發範圍區內的人們,雖然看似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但是我這樣一個只因好奇而想看看火山噴發實景的不懂事的孩子,也相信及感受到她/他們隨時擔憂著火山的爆發力,問了為何擔心卻不搬離?答約:畢竟是自己的家啊!

下屋媽媽滿足了我親身造訪淺間山的心願,後來還是親自再驅車載我回到三愛莊,對她來來回回近七個小時的車程,只為滿足我小小的心願,真是只有一句どうも ありがとう ございました!!

Eunice 2006.10.15
In Taipei,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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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元気ですか?

在「三愛莊」的行程,也如同在愛媛縣的機構一樣,先由機構幫我略微安排了我的研修行程,但我可以提出我的要求,再行修改。不過,有一點非常不同的是,在這裡,我每天都要寫功課,就是寫日誌,記下我每天做的事、我的疑惑及心得,當然是用日文囉!然後隔天一早要交給我所在的「寮」的負責人檢查批閱。一開始很擔心自己的爛日文無法表達自己的意思,但是,每天嘗試以簡單的日文寫出日誌,發現其實表達方式可以有很多種,查不到的名詞試圖用畫圖的方式表達,複雜的用詞也可用簡單的陳述句來敘述;除了實習內容及心得感想的回應之外,機構的工作人員也會藉著批閱我的作業而糾正我的日文文法及用語,不知不覺中,自己的日文能力也有了些微地進步。雖然每天都要寫作業,也曾有「實在寫不出什麼心得」的情況,但仍強迫自己從細微的事情中去思考、去體會,其實,所謂的收穫,端看自己怎麼去認知吧!

不同的日子,我巡迴在各個寮中,與利用者及工作人員共同相處及生活,隨著機構及各個寮的生活作息而體驗在這裡的生活,當然,我也自己主動要求不同時段的上班時間,以便得以體驗到不同時段的工作。協助利用者清潔口腔、協助備餐、摺疊衣服、清潔環境、協助沐浴及如廁、與利用者一起進行工作訓練(或陶冶)、一起做體操、散步、外出購物…等等,一些日常生活的協助事項,及與工作人員一同晨會,與在愛媛縣的機構大同小異,不過,這裡的工作人員明顯地與利用者有所區隔,會去強調誰是利用者、誰是工作人員,而且,工作人員也會讓我去閱讀利用者的個人資料,不會要求我要隨時與利用者在一起。

而除了每天的日誌之外,還有一次我被要求在全體工作人員的定期工作會議中,介紹我在台灣的工作。另外,還有安排一次由莊長向我說明日本的成年智能障礙福利體系,不過可惜只有二小時,雖當時莊長說會再另外安排其他時段,但終究未能再進行,以至於我對日本的障礙福利制度還是相當模糊。還有,我也曾提出要求期待看看不同的機構,因而在最後一週,我幾乎都在外面參觀其他機構。

工作之外,在此我幾乎都不開伙,每天三餐搭伙吃食堂所準備的食物。廚房裡的工作人員相當熱心地擔心我會吃不夠,每餐都給我相當多的份量,因而漸漸撐大了我的胃,即使我再三告訴他們份量太多、希望減量,但是他們還是給我相當多的份量,當時所增加的體重,到現在仍消減不下來呢!因為是搭伙,所以無從選擇愛吃與不吃的食物,因此也算是相當地體驗了日本的飲食,連在台灣向來視吃生菜沙拉如吃生草的我,在幾乎每週必有2~3天吃生菜的三愛莊裡,也漸漸不得不跟著吃起了生菜,不過,回來台灣後,我又變得不喜歡吃「草」了!此外,每天的下午茶時間,不知為何利用者們超愛喝咖啡,在愛媛縣的機構裡也是,然後大家又都超熱情地會幫我一起準備咖啡,讓我實在不好意思婉拒,因此也漸漸從喝咖啡必定晚上睡不著,到喝了咖啡也能好好睡一覺的地步了,當然,回來台灣之後,我還是很少主動喝咖啡的啦!

放假的時候,或洗洗衣服、走15~20分鐘到最近的7-11逛逛,不然就是寫寫信、看看書,還有最開心的是帶著照相機去散步,看看山、看看蘋果樹、看看附近的房舍、看看這裡的公園,想要全部都記錄下來、深深刻畫在腦海中,不過,終究沒去成那間位在從三愛莊走路20~30分鐘左右可到的『柏青哥』。對了,因為我曾提問過是否可以使用網路,這裡的莊長竟然請工作人員幫我裝了一台可以中文輸入的電腦,讓我在放假時可以到辦公室去上網與收發電子郵件,我自己還下載了MSN的軟體,所以那時也有幸在短暫時間得以與台灣的朋友們線上通話;看著工作人員認真詢問電腦公司如何安裝中文輸入軟體、並開心地告訴我可以使用那台電腦時,驚訝之餘,內心的感動真是無法言喻、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呢!

辦公室以外,「保健室」也是我常去晃蕩的地方,因為那裡的電腦!記得有一次因為在我的Notebook裡打好要給同期同學的信,但卻無法在辦公室我的專屬電腦中列印出,而辦公室裡職班的工作人員也無法搞定,便找來了對面保健室裡、據說略懂電腦的護佐先生,經過一番折騰,還是無法搞定,於是我就被請到保健室去使用設備較新穎的電腦了。不過,往後的日子也除非辦公室的電腦無法作用,我才會過去保健室叨擾,不然總是要人家特別為我開機也怪不好意思的呢!

這裡的生活,雖也每天看似相同、實則不同地忙碌進行著,但相較於台北的快速而混亂、盲目的步調,感覺卻是清閒了不少。回想著、回想著,那片美麗的山、那些美麗的樹、藍藍的天,以及我住過的那間小小的和室,就又這麼清晰地印在眼簾裡,耳邊也似乎再度傳來那台陪伴我度過70多天光陰的古董收音機播放的聲響了。

Eunice 2006.10.10
In Taipei,Taiwan

p.s照片是「友愛寮」中利用者的衣服分配方法,在大帆布上貼上利用者的名字,再攤在地上一一對照衣服上的名字來整理剛洗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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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担當者內海先生的車,逐漸蜿蜒上山,我來到了位於榛名山約500公尺高的山腰上的「三愛莊」─一個約有40年歷史、佔地約40個棒球場那麼大的成年智能障礙者生活機構。

看著車子駛入這個被群山、白雲擁抱的區塊,複雜的心情也漸漸清朗。

首先,我被引領進入大門左手邊的行政人員辦公室中,以宅急便先寄過來的兩箱行李,已在辦公室的一角等著我了,然後進入「莊長室」中,身為莊長的阿部先生正親切地等待著我,歡迎我的到來。阿部先生和內海先生簡單地介紹了這裡的環境及注意事項,並詢問我喜歡與不吃的食物、衣服是否足夠…等日常生活該注意的事項,阿部先生還一一細數曾在這裡研修過的台灣先輩,並告訴我只要有任何問題,隨時都可以找他。因為自己的遲到卻等到這樣親切的對待,除了加深不好意思之外,似乎也已經拋除了「深山中的恐懼」了。

接著,我認識了行政人員之後,便提著行李隨著工作人員來到我接下來二個月的棲身之處。這是一棟員工宿舍,一樓是客廳、廚房、廁所、浴室、及一間大和室,迴旋的樓梯上了二樓,共有五間個人房、及一間洗衣兼晾衣間、一間廁所;我的房間被安排在正中間,是一間簡單的小和室,裡面只有一張矮桌及一面壁櫥、當然還有棉被囉,另外,他們也幫我弄來了一台相當古董的收音機,讓我往後的日子可以有廣播的伴隨而渡過!而整棟宿舍中,除了我之外,只有另一位20出頭的妹妹也住在這兒,但是因工作時間的關係,相見的機會並不多。雖然是老舊的建築,但已較東京的宿舍可以使用的空間多了許多,而且,窗外有陽台,讓我可以看日出、看夕陽、當然最常還是看星星了,山裡無光害,夜晚的星星特別明亮。

稍微休息、簡單整理了行李之後,內海先生一一帶我參觀、認識了整個環境,並簡單向其他工作人員介紹我的到來。第一天剛到,驚嘆著這裡腹地的寬廣之餘,也只能先記住辦公室、宿舍、及餐廳(食堂)三者之間的位置了,於是,到三愛莊的第一天,就在宿舍客廳中邊用餐邊看電視、隨後整理行李中結束。

三愛莊,原本是一個機構,但為因應日本政府推行小型化機構,這裡也劃分成三個子機構─薰園、清泉園、櫻園,但是其實只有行政上的劃分,在地理位置上並沒有特別圈隔,仍是以往的地理配置。
薰園,內含四個「寮」,即四棟建築(宿舍),二棟女生宿舍、二棟男生宿舍,這裡的利用者(案主)是屬於障礙程度較輕、能力較好的,平常白天會進行工作技能訓練,三餐用餐也都聚在食堂食用。清泉園,內含三個寮,亦是男女分開,這裡的利用者障礙程度較薰園的利用者稍重,白天雖也進行工作技能訓練,但卻不如薰園的利用者一般要求,而這裡的利用者的三餐則由工作人員以小貨車從餐廳配送到寮中,再由寮裡的工作人員分配及協助用餐。櫻園,有男、女寮各一,這裡的利用者之障礙程度是三愛莊裡最重度的,因此待在寮內的時間是最多的。另外,尚有六間「group home」散落在三愛莊周圍,每間居住四名利用者,白天多外出工作,每間配置一名照顧者,協助其整理環境及備餐。

另外,雖說這裡是「深山」,但也沒那麼深山,雖然坐電車到涉川車站下車後,尚要轉乘公車約20~30分鐘,至六本松站下車後再步行15~20分鐘才抵達,但是附近滿是蘋果園,且還有另外一間智能障礙者機構及一間養護學校(特教學校)、一間醫院就在鄰處,沿著公車站的柏油路往上行,還是在日本亦相當知名的「伊香保溫泉」,據說日本天皇特別喜愛到此泡溫泉,而我來此之前,日本語老師也曾提到這裡的有名溫泉呢,還有,這裡的烏龍麵也是有名的呢!(只可惜我都沒吃到…) 有過住在愛媛縣芋頭田間的半山腰機構的經驗,這裡根本就熱鬧太多了呢!

總共加起來約200多名利用者的三愛莊,每天就在這個風景優美的地方,渡過他們的每一天,而我,也在2004年9月14日起,開始加入這個群體生活,進行另一種體驗。

Eunice 2006.07.22
In Taipei,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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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9月上旬,在那詭譎氣氛的短暫東京相聚,我們被宣判即將前往研修的第二個機構;這一次,大家都在東京近郊,L還是最近的、就在東京都區外圍,J、S、H都在東京隔壁的神奈川縣,只有我在隔了東京兩、三個縣外的群馬縣,這一次,我往北走、成了距離大家最遠的。

確認宣判即將前往的地點後,日本語老師分別與我們約談,告知我們機構的情況,以及提醒要電話與機構連繫之事項。不知是老師真的很放心我、還是老師始終對我觀感不太好,只簡單地對我說、我將去的機構在深山裡面、之前有哪些台灣的先輩也曾在那兒研修過、不用擔心,並藉機告訴了我一段與先輩在該機構研修之後結緣的故事:該機構的理事長在某年原定要來台灣參加某先輩的婚禮,但在去買禮物的途中、發生車禍而亡故! 聽到這裡這樣的一段「緣」,對於陌生的群馬縣、與同學們遙遠地分離、深山裡面…等等印象,真是更加深了我的不安與恐慌啊!! 但是,恐慌無用,因為除了自己與同學之間在詭譎氣氛中的情緒之外,還有更多要準備的事務在等著:整理從前一個機構回來的行李、打包前往下一個機構的行李、準備已用不到的行李先寄回台灣,還有查詢前往機構的交通方式、買車票、與機構連繫、申請延長居留的簽證、討論二個月後回東京將舉辦的告別感謝party、思考及與同學討論研修報告的撰寫,另外,洗衣服、清理食物、整理房間環境…等等,都要在9月9日被宣判的那一天起,至9月14日前往下一個研修機構的五、六天中完成。

現在想來,還蠻佩服自己在還未從愛媛縣的炎熱、與同學間的複雜情緒中恢復,馬上又是一堆事情、又是分離,這樣的混亂中走了過來。

9月14日,我是第三個從東京宿舍出發的,告別了還在宿舍的S與L,拖著行李,再度前往另一個陌生的地方。這一次,我選擇了乘坐快、慢車的轉車,想要在車程中調整自己的情緒,邁向另一段新生活。

這次雖然不是在無人車站下車,但是中途換車過程中,也遇到了小波折:因為離開宿舍時的情緒太複雜,導致我錯過了一班車,也就錯過了要接快車的時間,當然,就勢必錯過了與機構約定報到的時間。「第一天報到又遲到,想必接下來二個月應該沒啥好日子過囉~」正這麼想著,所以,緊張地趕緊向站務員詢問有何方式可以早點抵達我要到的『涉川駅』,然而只有慢車接慢車地慢慢轉囉,於是在確定知道我該在哪站轉車,便趕緊打電話至機構,再三地抱歉並承諾我會安全地抵達『涉川駅』,再趕緊搭公車前往機構;然而,電話的那一頭,卻傳來溫柔的聲音,一邊安撫我、要我不要緊張,一邊確認我當時在哪個車站、是否知道該如何轉車,隨後則告訴我,我的督導(担當者)將會到『涉川駅』來接我上山,抵達車站時請尋找寫有我名字的牌子來認人;當下,我真是又感動又不好意思!

終於,輾轉轉了幾班車,我順利在『涉川駅』下車,並看到我的担當者、有點不知所措、看起來就是一副很認真的人,於是,來不及細看『涉川駅』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便坐上督導的車,前往位在「深山裡面」的機構了。

Eunice 2006.07.14
In Taipei,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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ご機嫌いかがですか?

人在異鄉陌生環境,與身邊同學幾乎可算是「朝夕相處」的我們,對彼此都有較高的容忍,當然一方面也是大家的個性都不喜爭辯吧!所以,學習日文期間,日語老師們一直要我們『吵架』,老師覺得我們太安靜、應該要多吵架才會讓彼此的日文進步,但,我們在那段時間始終未能如老師們所願,有過吵架的情形。

然而,卻在2004年8月下旬,彼此從各自分散著的研修機構,回到了東京,準備參加五年一次的研修生大聚會的盛會(seminar),剛回到東京那一天,因終於見到久違的朋友,大家都開心地聊著在機構的情形;但是,那一星期之後,原本溫和開朗的你,卻突然陰沉、陌生的讓我感到害怕,害怕失去我原本認識的熱情的你。而再回到研修機構一星期後,正式結束第一個機構的研修,我們再度於東京相聚。在那段詭譎氛圍的日子,大家都不知道何時會被宣判「遣送回國」,加上那一星期的seminar,你們國家的先輩一直給你們強大的壓力,告訴你們若是研修期限少於一直以來的一年,就是我們這一期研修生的錯,是因為我們的不夠認真,才會讓計畫主辦單位縮短研修期限,又加上你們的先輩所稱據說日語老師從研修機構得到消息,說我們五人中有人在機構像客人、不像研修生,先輩釋放的這個訊息,或許是要激勵我們更加認真表現,但卻在我們之中像是原子彈爆發般地炸開了大家一直壓抑的情緒。

那一晚,一直是研修生好朋友一般的大叔又約咱們去「放鬆」、聚聚聊天,但是那晚大叔不知是太開心還是怎樣,喝多了,幾個月來第一次看到大叔顯露出醉態、開始有些不太雅的瘋舉止出現,加上時間已近半夜11點,我趁機溜到臉色凝重、與J一直用韓文激動地不知道在討論什麼的你的耳邊,告訴你時間已晚、且大叔已在醉了,咱們也該告辭回宿舍休息了。而你問了我,是大叔說要離開了,還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回說,是我的意思。想不到卻得到你猛然大聲地對我說「從認識妳以來,妳一直就是個自私的人,只想到自己!」當下真的只有錯愕,原來在你心中,我是這麼地糟糕!! 而我當時,只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也想打斷你的壞情緒。

當下的錯愕與難堪,讓我走回了大叔的旁邊,希望我可以忘卻剛剛的錯愕。

但是,沒辦法!

終於離開那間小酒館,回宿舍的路程中,我打破到日本後長久以來的堅持,用中文對台灣同學H問了:我是個自私的人嗎? H說不是,她認為是你喝醉了。然後,走一走,我又忍不住問了泰國的S,S也說我不是。但是我的腦海裡卻一直回盪著你說我是自私的人的聲音…

於是,走不回宿舍,我跟S直接走到了宿舍後面的河堤,聊著為什麼你變了?變的像個陌生人一樣? 一個星期的seminar,就完全將我們相處了幾個月所認識的你改變! 泡菜國的先輩,到底是什麼樣的魔鬼?

聊著聊著,我跟S正準備回宿舍休息,你卻到河堤來找我們了。又再講到那一星期泡菜國的魔鬼先輩所提到的事,你說不甘心被當成不認真的人,若真因為提早回國,回國後的處境將會如何?但是又說不出到底我們五人之中誰是那個被指稱是「客人」的研修生,你雖然說是誰不重要,但是你還是鑽在那個牛角尖裡。S突然說了,如果我們被提前「遣送回國」,那就是她的錯,因為她的日文差、跟不上我們,所以導致大家會提前被遣送回國,S哭了、哭著說出這樣的話。但是我知道S很努力的。我也忍不住說了,因為我總是愛到處走走看看,說不定是我愛玩的心態造成老師覺得我不認真,所以如果大家被提早遣送回國,應該就是我的錯吧…

就這樣,S說是她、我說是我,你卻說著是誰已不是重點…

那,到底又是怎樣,在深夜哭著衝回宿舍的S,用力地甩了門,我也臭著臉回到了房間。我被S的甩門嚇到了,你也被嚇到了吧,所以,你去她們的房間試圖解釋你想表達的事;但是,對我,沒有,完全沒有任何解釋…沒 有 道 歉…

你還是一樣陌生的讓人害怕與不安…

然後,我們被宣判幾天後要再各自前往不同的機構,這一次機構研修後,再回東京十天左右,我們就要永遠分別了…

詭譎、不安、複雜的情緒,一直漫延著…

然後,我們 前往各自被安排的機構了。

你在回我的信中,說到那次小酒館的事件,只有輕描淡寫的一句:那天你喝多了,對我大聲了點,抱歉!

就這樣,還是沒有解釋…

儘管我再次在信中問你,我真的是個自私的人嗎?

你還是沒有回答、沒有解釋。

我想,我不會等到你的回覆了吧!永遠等不到了吧…

這個結,會深深地跟著我吧!

過了這麼久,我還是會 一直想起 你說的這句話

或許 我真的是個 自私的人吧…

我們真的不到一年就回國了,你當時所擔心的回國後的處境,究竟是否如你之前的顧慮? 這也是你不再回答的謎了…

各自回國後,就不是朋友了嗎?

朋友,不是只有嘴巴說說而已吧…


Eunice 2006.06.19
In Taipei,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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ご機嫌はいかがですか。

大家對日本人的印象,大概都脫離不了「守時、嚴謹」吧。
初到日本時,因為一切都陌生,加上日文老師有特別交代過,在日生活期間一定要特別注意時間,千萬不可遲到,因此,始終戰戰兢兢地,盡量提早出門。

然而,太習慣了以台灣的狀況來做預測,終究還是有出紕漏的一天…

那是還在東京時,我們將第一次前往日本的社福機構參觀,當時大家的日文能力大約是「日文老師說的簡單會話我們可以理解,但是真正日語教室之外的日本人所說的話,其實是不太瞭解」的程度,因此會安排日文老師陪同我們前往拜訪機構,也順便觀察我們在日本的生活能力。而這第一次,恰好輪到我擔任leader,主要工作就是調查好如何前往機構,然後帶大家一起前往,並擔任主要對話者,當然,也包括了事前跟老師約定見面地點、如何買車票、調查車資多少、購買送給機構的禮物(糕點)…等事務。約定日前已事前查好乘車路線等事務,得從宿舍轉車到涉谷再轉乘公車、然後走一段路到機構,於是與住在新宿的老師約在涉谷的公車站。當天一大早趕緊叫同學們起床準備,再一起坐上了電車;但是,萬萬沒想到中間轉乘過程,忽略了轉乘時月台間轉換的時間,及未察覺到涉谷車站之大,以致出站時找不到出口及公車站,等到在公車站見到已在站牌等不到我們的老師時,已與約定時間遲了5分鐘,想當然地,老師的臉色已經垮下來了。(*日本人的習慣是不能讓長輩等晚輩的,晚輩需在約定時間前5分鐘就得到約定地等候。)雖然最後抵達機構的時間,比預定時間早(因為是第一次參觀,老師也擔心會有狀況,所以與我們約定的時間有提早),並沒有遲到,但是因為與老師約定的時間遲到了,因此從見到老師那一刻起,我這個leader就一直被老師詢問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狀況?為什麼轉乘時間沒有計算到?為什麼到不熟悉的地方卻沒有再提早一點出門?為什麼…就這樣一直被檢討,到機構參觀回來的討論會、到隔天最大頭的老師上課時,當然又免不了一頓數落…

不過,因為這次事件,使得之後擔任ledaer的S,在再次的機構參觀前,自己一個人去走了一遍從宿舍到機構的路…

之後,對於和日本人約定時間,就更謹慎地看待了。

因此,在前往愛媛縣的機構的當天,特別提早了一個小時抵達那個無人的小站,為了要自己找到機構,之後也真的證明,那一個小時還真是相當必要呢!因為,從無人車站走到機構,就花了將近一小時了!

然後,某一天,或許是真的太累了,也可能是漸漸熟悉愛媛的步調,我竟然完全沒有聽到小鬧鐘的呼叫,直到機構職員打電話到我房間的分機,響了不知有幾聲,我才猛然跳起來,接了電話才意識到,『我 睡 過 頭 啦~~~』。在半清醒中用了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畢,立刻衝到當天該去的「家」,不斷地向職員及利用者們道歉,一再用破爛的日語表示不會再出現這樣的狀況,當時真是覺得不好意思到了極點、只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在台灣上班從沒遲到的我,竟在日本發生這樣的事!!後來聽職員說,其實是利用者發現到,怎麼我還沒有出現,在詢問職員時,她們才想到我會不會是生病了、所以打電話確認,但聽到我迷濛的聲音之後,確定我是睡過頭,頓時安心了,也沒當場責怪我遲到這件事(私下有無在心裡抱怨,我就不知道囉~)。

在日本發生的兩件遲到事件,卻因立場及場合、人的不同,而有不一樣的後續反應。其實也說不上來哪邊親切、哪邊不好,因為事件及對象不同,但是在東京發生的遲到事件,的確讓我被唸到很想哭就是了…

總之,不論是不是與日本人有約,「守時」還是一種美德及禮貌囉!!



Eunice 2006.3.5
In Taipei,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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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是不喜歡每天的生活流程都被一定安排的機構,但是,在近距離、長時間接觸智能障礙者的情況下,還是有些新鮮事發生!

在愛媛縣的這段時間,因為自己對日本的語言及文化並不是那麼熟練與瞭解,因此每種程度也成了「智能障礙者」,智能障礙者與智能障礙者相處,雖然一開始會有些擔心與矛盾情緒出現(覺得應該要展現出所謂的「專業」,但實際上自己又是什麼都不懂的…),不過,倒是有些利用者令人忍不住發笑呢~~

其實,大部份的智能障礙者的情緒表達都是很直接的,喜歡就是喜歡,不高興時也毫不隱藏地發洩,而且有些人的情緒變化之快,真的讓我嚇一大跳呢!不過多半我接觸到的都是和善的,可能是因為我是可愛的外國人吧,哈~~

這裡有個因為愛上三國誌而喜歡上中文的二十出頭的弟弟,據說他自己及家人買書讓他自修中文(當然是簡體字、對岸版的中文),學了約三年左右;聽到有個會講中文的人要來,自然興奮到不行。我抵達的第一天,就直在我身邊團團轉,邊跟我不停地講「你好!」(很多人都對著我猛說「你好」,真讓我懷疑他們有集體練過…),又邊一直要我講中文給他聽,想跟我講話卻又是非常不好意思的樣子,之後還常常問一些讓我不知該如何回答的問題,如:台灣的蚊子有幾萬隻?台灣的小學有幾間?台灣有多少遊樂園?...而且很厲害的是,不管我轉到哪個「家」,他都有本事打聽到,然後不定期地出現呢!害我有好幾次看到他都很想逃哩~~

還有,日本人有一起泡澡的習慣,在機構中,工作人員會協助自己不會洗澡的利用者清洗身體,但是工作人員及利用者一起泡澡,還真是頭一遭聽到。這裡要塑造的氣氛是工作人員和利用者如同家人一般,所以工作人員跟利用者吵架、鬧脾氣、爭風吃醋的狀況也是有的唷;因為是如同家人一般,所以利用者對於喜歡的工作人員,就會不停地邀約要一起吃飯、一起洗澡、一起散步、一起做些什麼事,對他們來說,這純粹是一種喜歡你的表現。就在某一天,我輪班到某「家」時,一個從我到這裡沒幾天就一直問我何時會輪到她們家的利用者,開口對我說:「今日は一緒にお風呂に入ろうよ!(今天一起洗澡唷!)」當下對我這個台灣來的不喜歡與人『坦承相見』的小姑娘來說,真如同晴天霹靂啊~~「阿姨,我知道妳很喜歡我,但是我可不可以不要跟妳一起洗澡啊?」心中的OS頓時冒出,只好面露難色地詢問旁邊的工作人員,台灣人沒有這種習慣,所以我可以拒絕嗎?雖然研修生的精神就是要勇於嘗試,但是,身而為平凡人,我還是有無法突破的尺度的啦!工作人員得知我的狀況,趕緊替我解圍,讓我免於「失身」的尷尬!以後這位阿姨跟其他幾位利用者,三不五時還是會如此邀約著,當然,一概被我拒絕了!

不過,協助利用者清洗身體,就是逃不掉的工作了。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任務呢!尤其每個人有不同的能力及個性、喜好及習慣,洗個澡花10分鐘到將近一小時都是常有的事呢!利用者若突然在浴室裡鬧起脾氣,不繼續洗了、光著身體或塗滿泡沫晃在浴室中、甚至就這樣走回房間,一方面擔心利用者會容易因此而感冒,另外則擔心後面還有人排隊要洗呢,而且若光搞定一個人洗澡就花掉那麼長的時間,工作人員其他事就不用做了…第一次要幫利用者洗澡時,工作人員把我跟一個利用者單獨留在浴室中,對於這位利用者的自理能力如何並不清楚的我,當看到她把衣服脫光對著我時,真是完全不知所措,忙碌的工作人員也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地完全沒來察看情況,我只好硬著頭皮,邊拿起蓮蓬頭及毛巾開始沖洗利用者的身體,然後再依照我所認知的洗澡步驟,一步一步完成囉。最尷尬的當然還是清洗重要部位的時候了,後來經詢問工作人員,告知有能力者可以提醒讓她自己洗,若能力較不好者就要用毛巾幫她清洗了。嗯~這個的確是需要經驗的!

除了洗澡,幫利用者吹頭髮、剪指甲、塗藥、餵食、餵藥、協助清潔口腔及洗臉、更換衣物、清掃房間、協助配食、清洗餐具、清洗與晾曬衣物、清理案主的排泄物、陪同散步、陪同遊戲、陪同聊天、陪同外出購物或進行社會適應訓練…等等,都會視利用者的能力進行不同程度的訓練與協助。對我來說,累積了不少「第一次」的經驗唷!

雖然不喜歡機構的形式,但是親身體驗則真的對於身心障礙者的照顧的酸甜苦辣有了深刻的體會。我在這裡只待了短短地兩個月,機構的工作人員則是長時間朝夕相處,而對障礙者的家人來說,更是永遠的責任。台灣近來發生多起長期照顧障礙者而導致的家人(照顧者)自殺及掐死障礙者(被照顧者)的事件,對於長期照顧制度的完善建立,真是刻不容緩的事啊!!


p.s 照片為協助利用者刷牙,這算是「初級班」吧~~

Eunice 2006.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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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那麼多我在四國的愛媛縣玩耍的回憶,卻都沒有寫到我在那裡的兩個多月,主要都在做什麼,也難怪我總是給日語老師一種『只想來玩耍』的觀感了!(雖然玩耍與休息的確是我的目的之一,哈~~)

我在這裡主要是進行社會福利的研修,但是出發前,有上頭長官告訴我們,與其說是社會福利的研修,不如說是日本語言及文化、生活方式的增進、認識與體驗。來到這裡,四周全是道道地地的日本人,所講的話是不同於在東京所講的「正統日語」,這裡的人也不見得瞭解如何對待一個外國人,尤其很多人都說我若不講話,其實看起來還真的很像日本人,也就是說,在我要進入社會福利研修之前,我得先適應這裡的生活。

這個機構叫做『なかまたち』,中文意思就是「好朋友」,是一間成年心智障礙者的生活訓練機構,約有五十名智能障礙者居住在其中,我到這裡時是它成立第五年的時間,在我到的四年前,有一位泰國的先輩也曾到過這裡研修。

以『生活訓練』來看,在我於台灣參觀過的機構中的印象,總是會按照時間、課表,有固定的訓練項目,然而來到這裡,發現到除了仍有時間表,規定幾點到幾點要起床、吃飯、訓練、打掃、洗澡、睡覺…等等,然而在訓練的時段幾乎是不如台灣一般嚴謹的,甚至讓我有種「放任」的感覺。剛到的第一天,我詢問我要做什麼,機構的大頭說,不用做什麼,只要跟著他們一起生活就好了。『一起生活就好?』聽到的當下,還真是相當錯愕呢!後來和督導談過,得知她們並沒有幫我特別安排一定的研修計劃,原本是期待我可以在機構中的其中一區(『家』)研修兩個月,後來經我爭取,才得以改變成巡迴各區域(各『家』)以看到更多的服務方式。上班時間仍以八小時為基準(但中午是沒有休息時間的),但就不一定是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這樣的時間了,上午七點到下午四點、上午十一點到下午七點、或是下午一點到晚上九點的班,我也都排過,當然主要想看看在不同時段的工作內容有什麼差別。只是夜班他們考量到必竟我還是個語言不是那麼通的外國人,半夜要真發生什麼事,應變能力可能不足,所以沒有輪到夜班。

一個『家』約有8~9位利用者,每個時段約有3~4位工作人員。那麼工作內容呢?真的就是跟他們一起生活而已!因應不同時段而有不同工作內容,一天的流程大致就是一大早(約七點左右)叫「利用者(案主)」起床、盯著他們刷牙盥洗、換衣服、上廁所、擦屁股,能力較不好的、就是自己不會做的,工作人員就要協助或幫他做,之後整理房間、準備早餐,然後和他們一起吃早餐、收拾餐具、洗碗盤及整理廚房,接著稍微休息一下,做做體操(就像小學時代學校會統一於第二節下課放體操音樂、大家一起到教室外面做體操那樣),工作人員要協助肢體不便者活動,然後天氣好就準備出門散步,或是洗衣、晾衣服,然後散步回來要喝水補充水份,接著準備到各自有興趣的訓練處所,或是做陶藝、或是學料理、或是畫畫、編織、種菜…等等,工作人員當然就是要分工到不同地方去協助囉。接著十一點半左右,回來準備午餐,和利用者一起用餐、收拾、整理,然後再休息一下,進行打掃工作,再開始下午的行程到各自訓練處去活動,約四點多回來準備洗澡、洗衣,然後就是晚餐,一樣地收拾、整理,晚上利用者們則或待在自己的房間做自己的事、看自己愛看的電視,或到客廳來和大家一起坐,或是到別人『家』串門子,工作人員則聽聽利用者們的心事、或是幫他們剪剪指甲、縫縫釦子、擦藥、或是一起看看電視…等,到了九點左右,則熄燈睡覺、鎖上『家』門,就準備交班給夜班人員。偶爾遇有節慶時,也會安排慶祝活動;或是不定期在白天帶利用者外出玩耍、購物、看醫生…等。

習慣了台北及東京忙碌的步調,來到這裡對於這樣「悠閒的」生活,頓時覺得特別難適應,雖然悠閒是我一直羨慕嚮往的,但總覺得怎麼好像不用做什麼?這樣的悠閒才不是我想要的呢!有段時間我的工作就是陪利用者散步、看電視、摺疊衣服,而且,這裡不是「生活訓練機構」嗎?怎麼利用者不高興時或說自己不會時就不用做、就由工作人員代替做?對於從未如此接近智能障礙者的我,在初期時雖然有很多新體驗,然而對於這樣的生活型態及衝擊,真是覺得無聊到了極點!所以下班後的散步成了我每天生活的期待!

但是礙於自己是研修生的身份,總不能讓人家認為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認真,或是台灣人都是這樣懶散嗎?(這時多少也是會有一些民族意識的啦!)所以當然多少還是要展現我積極的一面,於是在這些日常生活工作中,嘗試以自己有限的語言去詢問工作人員對這份工作的看法、日本的福利制度、對障礙者的認知、機構經營的理念…等等,以聊天的方式來談論,加減削弱了對於無聊的反感,以及機構大頭說過,這裡與其說是智能障礙者的生活訓練機構,他期待是利用者們生活居住的家,因此他不想創造成非常有條理、一定要很嚴謹的生活型態;於是我一再反覆思考這樣的理念,加上自己再要求希望可以到臨近障礙者的機構去參觀,看看不一樣的服務,有了這些安排,總算不致讓我鬱悶渡過這兩個月。

在這兩個月中發生的新鮮事,那就下回再與你分享囉!

Eunice 2006.1.8
In Taipei,Taiwan


p.s照片即是在半山腰上的『なかまた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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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過獨木舟嗎?

『カヌー』這個玩意兒,如果一直在台灣,我大概一輩子也想像不到我會有接觸到它的一天吧!

即將離開愛媛縣的最後一個星期六,就是去造訪梅津寺車站、松山市、道後溫泉的前一天,機構安排了一個活動,據說是每年都會進行的一個活動:帶利用者(案主)到河邊或水庫去划獨木舟。不過因為機構也才「開張」沒幾年,因此也還算是新鮮、大約是第二次還是第三次的嘗試,其實用意就是在於帶智能障礙者(及其家屬)走出戶外、彼此交流。

原本機構工作人員考量到我或許要整理行李,因此沒有特別邀約我一同前往,但是愛玩的我,怎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呢!行李還是要整理的,不過,可以犧牲睡眠時間囉!

帶著案主外出,畢竟還是會有一定的風險在,因此這樣的活動規模並不大,工作人員、志工、家屬及案主的人數比大約是1:1,總共約莫20位左右吧。反正我只管跟著上下車、幫忙搬運物品、協助照顧某位案主就是了。不過,這次活動帶的案主是非住在機構中的案主,對我來說都是陌生的,因此要再與其建立關係、瞭解其口語表達和口音,當然又是一個挑戰,不過,可以嘗試新鮮事,而且也有其他工作人員及家屬在旁協助,這也就不算什麼啦!

在活動前幾天,又一個颱風過境(已記不得是第幾號颱風了),所幸當天天氣不錯,所以可以順利成行,只是活動預定地點─在愛媛縣與高知縣交接處的富鄉水庫的水有些混濁,因此在抵達目的地、看到呈現黃泥色的水之後,頓時擔心若不小心掉下水、該怎麼辦呢…

不過,穿上救身衣,先在岸上練習划獨木舟的技巧之後,就忘了自己其實還在擔任『志工』的角色,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上獨木舟、駕馭這個新鮮的玩意兒了~只使用一根槳,在水中要左右擺動、前進、控制方向、後退、停止…等等,第一次還覺得有點難,還無法適應水的阻力,不但轉彎時的方向控制還不太行,連停止都還會停不下來,因此也不敢划的太遠,一趟下來倒也覺得手開始發酸,但還是愛玩,尤其是划出去、微風迎面拂來,在山林環繞的水庫中,就是一陣輕鬆,因此,即使手發酸,在許可的範圍內,稍做休息,又再度『上路』。

幾趟下來,技術稍微純熟、就想朝更遠的方向前進。於是鎖定目標,再度『遠征』,但說穿了也沒多遠,而且畢竟是陌生之地、又不諳水性,在不讓那些日本人擔心的情況下,還是乖乖回頭囉!

這樣的經驗,真的挺有趣的,如果技術再純熟一些,就可以改到河流地,如同泛舟一般,這輩子我還會有這樣的體驗嗎?


Eunice 2005.11.16

in Taiwan, Taip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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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宮崎駿(みやざきはやお)的卡通的人,應該都不會錯過「千と千尋の神隠し(せんとちひろのかみかくし)」(神隱少女)這部卡通吧?!

2004年9月的第一個星期日,我隨同機構的夥伴來到愛媛縣的縣城所在地─松山市(まつやまし),這裡不同於機構附近的景色,算是較為熱鬧的區域。在稍微坐車逛了市區,遠眺「松山城」,還去看了我在日本唯一看過的一齣電影─哈利波特(好像是第三集吧,特地挑了英文發音、日文字幕的呢!),吃了好吃的點心─餡蜜(あんみつ),之後,我們來到了傳說已有幾百年歷史的『道後溫泉』(どうごおんせん)。

這裡是日本傳統澡堂的形式,而裡面澡堂的等級也各有不同,聽說天皇也曾來這兒泡澡唷!只是不知是哪一任的就是了…看著澡堂絡繹不絕的人潮進進出出,可以想見它在日本的聞名程度。泡過澡的人們,穿著浴衣輕鬆悠閒地散步於街道上;而街邊也有著懷舊的人力車伕在旁休息、等候客人上門。看著他們,我也彷彿溶入這股悠閒…

同行的夥伴聽說我喜歡宮崎駿,因而特地帶我來此一窺大師發想「湯婆婆的湯屋」之真實模型。不經夥伴提及,初見這棟老式木造建築時,的確感受到濃烈的日式風格,再經仔細端詳,確可看見卡通中湯婆婆的湯屋之模樣,卡通中的劇情也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因我已聲明過不在人前脫的一絲不掛、一同泡湯,而想來湯屋也是不適合入內「參觀」的,所以,自然只從外觀中窺視這座依然活躍的歷史建築。而之後在小巷中的「どんぐりの森」(宮崎駿卡通商品專賣店)的拜訪,更是讓我興奮到不行,超想將整個店裡的東西全部搬回來,然而,我還是很節制的…


p.s照片中的二位,即為同行的夥伴,是一對夫妻,會講一點中文...

Eunice 200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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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元気ですか?

台灣的『哈日風』是從日劇『東京愛情故事』開始的吧~~看過這一齣日劇的人,想必都會對於莉香與完治間的愛情,有著深刻的印象吧!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吧…在我還是個青澀少女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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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到達愛媛縣的機構,與宿舍隔壁的職員混的有點小熟之後,在七月中的某一天假日,職員因要帶她酷愛『拖拉庫』(大卡車)的兒子前往本州兵庫縣參加拖拉庫的大會師,怕我老悶在宿舍的職員,雖一再提醒我可能會有點無聊,但還是邀請我一同前往。愛玩又愛湊熱鬧的我,當然二話不說、馬上就答應了,尤其是聽到可以看到『ピカピカ』的大卡車。

當天一大早,搭上職員的小吉普,首次和她那害羞的唸高工的兒子見面,一同駛上高速公路、前往車程約2~3小時的兵庫縣。抵達會場時,已看到有幾輛大卡車抵達會場、正在找尋好地點停泊,而陸陸續續也有其他大小卡車前來,更有不少「粉絲」(fans)帶著相機、攝影器材來此大量消耗底片。聽說像這樣的大會師,每年會舉辦三~四次,分別在日本不同地區進行,但每次都會有來自日本全國各地的同好前來參與盛會。據說職員的兒子自小就超迷大卡車,而這樣的盛會不管在哪裡舉行,他也每場必到;愛兒子的娘也不辭辛勞,每場必載兒子到場。而兒子只要一見到大卡車,就也不管娘了,從早到晚、自開始到結束,除了中間要吃飯之外,完全不會想到娘,因此職員總是默默地在小吉普裡等待兒子;而這次,因有我的陪伴,才在中間一起到附近的『英格蘭之丘』去晃一晃,不過,即使離開了會場,做娘的還是一直心繫兒子,不斷打手機對兒子噓寒問暖…

一看到這些閃亮亮的拖拉庫一輛一輛出現時,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說穿了就是「改裝車」嘛,不過,在台灣屬禁止上路的這些車輛,據說在日本可是如同其他車輛一般經常行駛於日本的道路上的,而且很多都是貨運公司的車輛,因此,車上除了這些閃到嚇死人的鋼管燈之外,車上的彩繪圖案更是什麼都有,有代表公司的符號、水產品、農產品、大明星、可愛動物圖案、甚至還有卡通及日本傳統鬼怪之圖,不禁讓我想起『菊次郎的夏天』裡的紋身刺青… 只見車主彼此之間互相交談討論車子的性能及改裝的組件,或者是粉絲拿起攝影器材狂拍,約莫上百輛的拖拉庫就這樣又像帶著較勁意味、又像不刻意展示地停泊在那兒,任由大夥兒品頭論足。我當然也好奇地全數轉了一圈,一方面看看拖拉庫的閃亮,一方面也好奇這些出現在會場的人都在做什麼,不過,實在是看的眼花撩亂呢!

除了任由與會者自在地拍照之外,中間還穿插了一個捐款儀式,仔細一聽,原來是主辦單位也藉由這個活動,募捐到一筆款項,捐贈給當地一個社會福利團體,做為推動社會福利的贊助。或許是職業病的關係,看到這樣的捐贈活動,真是不禁羨慕及感慨萬分啊!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拖拉庫上閃亮亮的鋼管燈也分別亮起五顏六色的霓虹;此時,只聽見主持人開始叫號,一輛輛拖拉庫依序駛到活動舞台前,展示並接受訪問。原來,還有個票選活動啊!大家要票選出最炫的拖拉庫呢,不過,我怎麼也沒看到選票在哪兒呢,或許是依得到的掌聲多寡來決定的吧!本以為會將拖拉庫改裝成如此閃亮的車主,應該都是像「爆走族」之類的會冒出勁暴詞彙的族類,不過聽著主持人訪問時,很多車主都靦腆的很,真是有趣呢!

到了晚上九點多,車輛開始駛離,有些「運轉手」正要開始工作、前往跑車呢,於是活動也算接近尾聲,職員的兒子總算心滿意足地回到小吉普,讓我們一同踏上回家的路。

回程在路上還出現一段小插曲:職員的小吉普因已老舊,可能那一天又跑了太多路,因此在高速公路上一度冒出白煙與臭味,我們還在路肩上停了數回,在非常驚險的情況下,還是駛下高速公路,原本要向路邊的加油站求援,但是管理加油站的伯伯因時間已到,附近又無修車場,便不理會我們了。就這樣二個女人(其中一個還是日語很不行的、看起來像小孩的外國人)、一個高工生,在深夜的日本加油站裡,不知所措,只好把前車蓋打開,想看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正在想著該如何是好時,就在加油站伯伯即將關閉加油站前,開來一輛白色跑車,二個年輕人趕上最後一波加油時機,原本我想去請他們來幫忙看看小吉普是否哪裡出了問題,但職員擔心會是不良少年,因此猶豫而未前往;或許是我一直對他們露出求救的眼神,只見兩位年輕人交頭接耳了一番,其中一位下車朝我們走了過來,詢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職員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告訴他我們發生的狀況,而此時,加油站伯伯竟不留情地就將加油站的燈給熄滅了,在黑漆漆的情況下,下車的年輕人轉身告訴同伴,請他開車過來照亮我們的小吉普,好讓他可以看看小吉普是否出現什麼狀況;就在他們倆一番輪流檢視後,告訴我們:小吉普沒有狀況,可能是太熱了,休息一下應該就會好了。於是我們再三向其道謝,並再休息一些時間,就再度踏上歸途。所幸,一路順遂地、我在接近凌晨一點時回到了該回到的地方!

其實,在那個過程中,職員的壓力是很大的,尤其還身付著要照顧我這個外國人的壓力,萬一我有個什麼閃失,她就會很難交代了。不過,在回程路上,我們倆一再談論著這件事,尤其是那兩位年輕人的挺力相助之事,也再度證明了: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唷!!

Eunice 200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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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曾經一時極度瘋狂迷戀被迫自遠方來此定居的無尾熊與企鵝,在那時每天新聞畫面出現的就是排了n個鐘頭的隊伍,只為親眼爭睹那看不到一分鐘的無尾熊與企鵝;若遇到這二個嬌客休息、不理睬籠外大排長龍的遊客時,還會招致遊客的漫罵。

我也喜歡可愛的無尾熊及不屬於這熱帶氣候的企鵝,但始終提不起興趣去湊熱鬧、隨人潮擠進這股瘋狂,甚至心疼這群陌生的客人。

然而,在愛媛的日子,就在不刻意安排的情況下,跟隨機構同工一起出遊的二次經驗中,意外地分別拜訪了無尾熊與企鵝,而且,不用排隊、無大匹人潮,就任憑我自在地欣賞牠們的嬌姿。

七月中旬,宿舍隔壁的員工因要帶其兒子出遊,也邀請我一同搭著她的吉普車前往位於本州的兵庫縣,一處叫做『英格蘭之丘』的遊樂園走走,裡面有一個小小動物園,其中有一處無尾熊館,養了六隻無尾熊(コアラ),公的、母的、大的、小的都有,一隻隻有著自己專屬的名字、尤加利樹及小窩,高興窩在樹上或是在小窩中休息,都隨自己高興,工作人員還會按時送來可口食物及做健康檢查,我們造訪當時,正巧遇見工作人員在幫其中一隻無尾熊量體溫、注射疫苗呢! 雖然我們是隔著玻璃窗欣賞牠們可愛的姿態,但是因為人潮不多,因此可以盡情欣賞。而且規定館內不能拍照,就真的沒有人拍照,有活潑好動的小孩拍打玻璃,身旁的家長會馬上制止,免的嚇壞了這群也是遠道而來的慵懶一族呢!

八月中旬,就在與幾位機構同工一同前往同樣位於四國的德島縣參與日本三大祭典之一的『阿波踊り』時,因為是傍晚六點節目才正式上演,因此便先行前往德島縣立動物園拜訪這群住在籠子裡的動物們。動物園很大,甚至還有駱馬在園區走動,和遊客拍照。自從不喜歡「住在籠子裡的動物」後,我再也沒有興起前往動物園的念頭,不過,人在異地,總是什麼都想去看看、去嘗試的,因此再度用不同的眼光來與這群動物們面會,當然,也不忘拿起筆記本,記下這群動物們的日本名稱、當做生活化的學習囉! 除了大象、長頸鹿、斑馬、羊、猴子、狒狒、猩猩…等等台灣也看的到的動物之外,當然還有各式各樣色彩豔麗的鳥兒及常在日本卡通裡出現的貍貓囉!不過,最興奮地還是看到了企鵝(ペンギン)。是哪一種品種的企鵝,記不得了,不過,就是照片中的這一種,仔細數數,約莫十來隻,或在水中戲水,或在岸上玩耍,想來同樣炎熱的日本八月天,也是苦了牠們了。不過,在沒有人潮擁擠的情況下恣意欣賞牠們玩耍,倒也滿足了我終於得以一窺企鵝的想望。

最近,台灣又興起「貓熊熱」,各區開始爭相爭取對岸贈送咱們的貓熊的「撫養權」,我不知道先前那兩群被迫住到台灣來的嬌客們,是否是快樂地居住在這個環境裡;但是現在各縣市爭相花費大筆經費建造牠們的新居、爭取成為貓熊的定居地,即使環境製造的再相近如其在對岸生長的環境,畢竟氣候終究不同、畢竟仍是籠子裡的生活。台灣人如果真愛貓熊,難道不能用另一種方式來愛牠們?只能逼迫牠們來做為政治禮品嗎?


Eunice 2005.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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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なら、お祭り と お花火は最高ですね!

講到日本的夏天,不由得就會聯想到日劇裡穿著浴衣及夾腳涼拖鞋、婀娜多姿的女生穿梭在慶典活動中、再配合著天空放射的美麗煙火,帶出浪漫的氛圍…

日本一到了夏天,人人最期待的就是各項慶典活動了,七夕(たなばた、日本是國曆七月七日)、各地區舉辦的大小型花火大會、及有名的各項慶典,人人一談到慶典就興奮了起來。2004年我在愛媛縣的夏天,感受到了這股熱鬧。

『七夕』是在半山腰的機構裡渡過,才剛到機構一個星期的我,尚在摸索、熟悉這個環境,聽到晚上要舉辦七夕活動,自然也抱著湊熱鬧的心情、想看看日本人怎麼渡過這個在中國淒美愛情傳說中的節日。當天白天,機構內的工作人員及案主們合力將掛滿許願條的竹子豎立在門口,希望所許之願可以被天上的牛郎織女看到,保佑心願達成。到了晚上,收音機放著七夕之歌,機構的工作人員、案主及家屬則分別穿著浴衣、辦起品茶會,由機構內茶道俱樂部的案主泡著抹茶、端著小點心,請在場所有人員一一品嚐,我也在案主家屬的指導下,學習了品茶之道、品嚐了濃郁的抹茶與點心,然後大家一同說說笑笑、放著仙女棒,渡過了這個夜晚。機構裡一名工作人員非常熱心地教我唱著七夕之歌、還抄了歌詞、一句一句反覆地教我,可惜當下會唱,現在已逐漸消退了記憶…不過,原來日本人的七夕,也是依循著牛郎織女的故事,只是發展出與咱們不同的過節方式呢。

之後,得知機構的工作人員將帶著案主到慶祝「四國中央市」(半山腰機構所在的地方)行政區合併的演唱會上販賣自製餅乾與糕點,愛玩的我,自然也爭取想要一同前往,據說演唱會門票頗貴,一張門票約台幣2,000元呢,但是跟著工作人員進行擺攤販賣則可免費進入會場,當被允諾得以一同前往,興奮之情真是難以言喻呢。雖然邀請的歌手不是超紅的歌手(那麼多歌手中,我只知道河口恭介),但在日本也算有知名度,甚至還請歌手寫了一首「四國中央市之歌」呢。在那樣的鄉下地方辦理這種還算大型的演唱會,應該讓當地的居民相當興奮吧,所以即使門票貴、當天飄著細雨,還是很多人穿著浴衣、手提小板凳來到演唱會現場。演唱會的週邊就像台灣的園遊會一樣,有很多吃吃喝喝及玩樂的攤位,中間則是大舞台進行著活動的表演。我在協助叫賣之餘,也有機會可以到處走走看看。晚上的重頭戲,當然就是花火大會了,當天剛好也是三島花火大會舉辦的日子,演唱會場則可以清楚地看見打上高空的美麗煙火。只見幾乎人人手拿起手機,瞄準天空中的花火,在驚呼美麗之餘,仍不忘趕緊拍下美麗的畫面。我雖然帶了相機,卻因夜間攝影功能不好,只拍下了模糊的影像。不過,美麗的煙火卻深印在腦海中!

八月的某個假日,跟機構的工作人員相約出遊,原本計畫到愛媛縣的翠波高原欣賞整片波斯菊的飄逸風姿,卻因當天下起了雨,同遊的夥伴之前便擔心天氣而認真籌劃了雨天備案─前往鄰縣德島縣觀賞據說是日本三大慶典之一的『阿波踊り』(阿波舞)。來自日本全國各地的隊伍,會在八月的某段時間,聚集到阿波踊り的發源地─德島縣,一同歡樂。當地還有阿波踊り的紀念館呢,可惜時間不多、而觀賞人潮太多,因此無緣前往紀念館一探究竟。每年阿波踊り似乎都會維期一星期左右,每天從下午六點持續到十點,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著不同風味的浴衣,藉著簡單樂器的伴奏及舞者口裡發出的呼叫,跳著看似簡單的舞步。不同的隊伍也有不同的陣仗,簡單、婉約、華麗、搞笑,配合著基本舞步做著不同的變化,據說,是有比賽的唷!不過在我看來,比賽倒不是重點,舞者、觀賞者,大家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同遊的夥伴中只有一位曾來看過,因此其他幾位可也興奮的很呢!而我當然更是興奮地拿著相機猛拍照囉!這看似簡單的舞步,實則具有一定的難度哩!在幾個隊伍表演之後,會開放一支雜軍團讓觀賞民眾一起同歡,經過了兩、三次雜軍團後,我也被同行的夥伴一起拉著加入、感受這股歡樂氣氛,也因此體會了這舞跳起來還真不簡單哪!!一不小心,手腳可是會打結的唷~~

又是夏天了,真想再去感受日本的夏天!!

Eunice 2005.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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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照片為狂拍的阿波踊り之其中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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