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收信快樂!!

ご機嫌いかがですか?

人在異鄉陌生環境,與身邊同學幾乎可算是「朝夕相處」的我們,對彼此都有較高的容忍,當然一方面也是大家的個性都不喜爭辯吧!所以,學習日文期間,日語老師們一直要我們『吵架』,老師覺得我們太安靜、應該要多吵架才會讓彼此的日文進步,但,我們在那段時間始終未能如老師們所願,有過吵架的情形。

然而,卻在2004年8月下旬,彼此從各自分散著的研修機構,回到了東京,準備參加五年一次的研修生大聚會的盛會(seminar),剛回到東京那一天,因終於見到久違的朋友,大家都開心地聊著在機構的情形;但是,那一星期之後,原本溫和開朗的你,卻突然陰沉、陌生的讓我感到害怕,害怕失去我原本認識的熱情的你。而再回到研修機構一星期後,正式結束第一個機構的研修,我們再度於東京相聚。在那段詭譎氛圍的日子,大家都不知道何時會被宣判「遣送回國」,加上那一星期的seminar,你們國家的先輩一直給你們強大的壓力,告訴你們若是研修期限少於一直以來的一年,就是我們這一期研修生的錯,是因為我們的不夠認真,才會讓計畫主辦單位縮短研修期限,又加上你們的先輩所稱據說日語老師從研修機構得到消息,說我們五人中有人在機構像客人、不像研修生,先輩釋放的這個訊息,或許是要激勵我們更加認真表現,但卻在我們之中像是原子彈爆發般地炸開了大家一直壓抑的情緒。

那一晚,一直是研修生好朋友一般的大叔又約咱們去「放鬆」、聚聚聊天,但是那晚大叔不知是太開心還是怎樣,喝多了,幾個月來第一次看到大叔顯露出醉態、開始有些不太雅的瘋舉止出現,加上時間已近半夜11點,我趁機溜到臉色凝重、與J一直用韓文激動地不知道在討論什麼的你的耳邊,告訴你時間已晚、且大叔已在醉了,咱們也該告辭回宿舍休息了。而你問了我,是大叔說要離開了,還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回說,是我的意思。想不到卻得到你猛然大聲地對我說「從認識妳以來,妳一直就是個自私的人,只想到自己!」當下真的只有錯愕,原來在你心中,我是這麼地糟糕!! 而我當時,只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也想打斷你的壞情緒。

當下的錯愕與難堪,讓我走回了大叔的旁邊,希望我可以忘卻剛剛的錯愕。

但是,沒辦法!

終於離開那間小酒館,回宿舍的路程中,我打破到日本後長久以來的堅持,用中文對台灣同學H問了:我是個自私的人嗎? H說不是,她認為是你喝醉了。然後,走一走,我又忍不住問了泰國的S,S也說我不是。但是我的腦海裡卻一直回盪著你說我是自私的人的聲音…

於是,走不回宿舍,我跟S直接走到了宿舍後面的河堤,聊著為什麼你變了?變的像個陌生人一樣? 一個星期的seminar,就完全將我們相處了幾個月所認識的你改變! 泡菜國的先輩,到底是什麼樣的魔鬼?

聊著聊著,我跟S正準備回宿舍休息,你卻到河堤來找我們了。又再講到那一星期泡菜國的魔鬼先輩所提到的事,你說不甘心被當成不認真的人,若真因為提早回國,回國後的處境將會如何?但是又說不出到底我們五人之中誰是那個被指稱是「客人」的研修生,你雖然說是誰不重要,但是你還是鑽在那個牛角尖裡。S突然說了,如果我們被提前「遣送回國」,那就是她的錯,因為她的日文差、跟不上我們,所以導致大家會提前被遣送回國,S哭了、哭著說出這樣的話。但是我知道S很努力的。我也忍不住說了,因為我總是愛到處走走看看,說不定是我愛玩的心態造成老師覺得我不認真,所以如果大家被提早遣送回國,應該就是我的錯吧…

就這樣,S說是她、我說是我,你卻說著是誰已不是重點…

那,到底又是怎樣,在深夜哭著衝回宿舍的S,用力地甩了門,我也臭著臉回到了房間。我被S的甩門嚇到了,你也被嚇到了吧,所以,你去她們的房間試圖解釋你想表達的事;但是,對我,沒有,完全沒有任何解釋…沒 有 道 歉…

你還是一樣陌生的讓人害怕與不安…

然後,我們被宣判幾天後要再各自前往不同的機構,這一次機構研修後,再回東京十天左右,我們就要永遠分別了…

詭譎、不安、複雜的情緒,一直漫延著…

然後,我們 前往各自被安排的機構了。

你在回我的信中,說到那次小酒館的事件,只有輕描淡寫的一句:那天你喝多了,對我大聲了點,抱歉!

就這樣,還是沒有解釋…

儘管我再次在信中問你,我真的是個自私的人嗎?

你還是沒有回答、沒有解釋。

我想,我不會等到你的回覆了吧!永遠等不到了吧…

這個結,會深深地跟著我吧!

過了這麼久,我還是會 一直想起 你說的這句話

或許 我真的是個 自私的人吧…

我們真的不到一年就回國了,你當時所擔心的回國後的處境,究竟是否如你之前的顧慮? 這也是你不再回答的謎了…

各自回國後,就不是朋友了嗎?

朋友,不是只有嘴巴說說而已吧…


Eunice 2006.06.19
In Taipei,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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